不知是不是到了变声的时期,少年声音微低,不复往日清亮,听起来有几分喑哑。
薄薄的呼吸喷薄在颈上,带来不可忽视的烫意。
鹤音恼了,反手把书拍在他脸上:“滚远点。”
鹤声:“……”
少年十分熟练的从脸上把书摘下来,拿着走了。
不知名的情愫在这样独处的空间里漫无目的的滋长,仿佛两株藤蔓,试探着触碰,交缠,最后生长在一起。
他们理所当然的在一起,并默而不宣的对“祂”隐瞒着。
但是被“祂”发现的那一日还是到来了。
鹤音面色有些发白,看着“祂”让少年走入进塔尖的那个小房间,终究是没有忍住,同少年一起走了进去。
她闭上眼睛,以为两人要将之前鹤声所独自经历过的事情再经历一次。
却不想“祂”道:“你们是天道的使者,天道的使者从最初便应当在一起。”
……
“祂”明确的给出了谕言,肯定他们二人在一起的可能性。
这件事便有了结果。
但鹤音心底总有些不安定——在这塔中生活了这么多年,做了这么多年的天道使者,他们是比外面那些人更了解“祂”的。
“祂”给出的任何一个谕言,都有着清晰的逻辑,明确的规则遵循。
那么,“天道的使者从最初便应当在一起”,所依从的逻辑和规则又是什么?
但鹤音没有立刻想出缘故。
她怀着心底这一丝隐秘的不安,在数年之后,迎来了自己和鹤声的第一个孩子。
是个男孩。
男孩的眉目很像她,性情却十分的乖巧,很少哭闹。更多的时候,都是睁着乌黑的眼珠,好奇的打量着周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