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开始规划起自己的“后事”。
他救下阴水泽那只受伤的小狼崽,他纵容那只狼崽钻进他们的院子,趴在他妹妹的窗下。
他知道若有一日他护不住她,便要这只狼崽来接替他继续。
他要使他爱她,让他全心全意的保护她。
他要他能够做到为她交付性命的地步。
他的妹妹,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,值得所有人的喜爱,自然也值得一只小狼崽可以为她而死的忠诚。
那份感情在他的放任下蔓延滋长,最终成为紧密的网,缠绕住他原本想要保护的东西。
谢艳秋看这这些记忆的碎片,看到灿金色的光华在天空中燃起,看到素蓝色衣衫的青年将手中刚买的葫芦酥塞到小女孩怀里,看到他安排好的少年带走他的妹妹,而他独自一人面对铺天而来的威压。
痛。
很痛。
全身的骨骼都好像被碾碎,不亚于根骨被毁去时候的疼痛。
他被压在地上,没有任何能够反抗和爬起来的力气。
直到白金色长袍的使者走到他身边,平静的屈膝蹲下,眼中亮起灿金色的光芒,对他说:“我能治好你的根骨。”
“只要你……诚心跟我们回去。”
“如何算诚心?”他问。
“天道律令,自有判断之法。”白金色长袍的使者道。
那一刻他确实走投无路了。
他的根骨已毁,不能修行,只消再过十几年,便会如普通人般苍苍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