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基于什么,在见到窦沉骁的瞬间,他便生出一种奇怪的诡异之感,仿佛不会有可能同他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话一般。
倘若共处一室,便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,难受不已。
而那番意味不明的话语更让他确定了心中这想法的来源……
他不敢深想窦沉骁与童霜玉的关系,不敢深想为何她窗上那束云昙花为何是他所带来的。
只能将指甲紧紧嵌进掌心,以此剥离那种整个人仿佛都被从这空间中抽离的不适。
谢艳秋没有说话,窦沉骁倒是怡然,十分熟稔的走到桌面,端起桌上茶盏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。
他饮了一口,掀眸便问:“道君打算什么时候回沧极宗去?”
谢艳秋微愣。
便听见窦沉骁提醒他道:“如今可不是在水牢里,有什么铁链法阵困束着,以你的能力,若想离开,拼尽全力未尝不可一试。”
这话让谢艳秋心惊,一瞬间愰然意识到他所说的情境。
确实如此。
眼前的男人在描述一个十分中肯的不争事实。
他若是想,早便可以离开。
而自醒来到现在,他竟然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可能,全然未曾向这个方面想过。
谢艳秋紧抿着唇,神色慢慢平静下来。
他道:“我是否离开,并不依阁下一言所定。倒是阁下,未经准允擅入他人寝室,便不怕房间的主人生气?”
他不能确定窦沉骁此番话语之下的意味,但是有件事一定可以确定——那便是窦沉骁进入童霜玉的房间,她必定是不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