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问耐人寻味,谢艳秋手指压在桌下,无意识的蜷缩起来,片刻后才缓缓抬头。
两人目光对视,静默片刻,童霜玉像是了然般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我早知该是这样。”她按着眉心,“你在魔域待了那么久,也没有能接触到她的可能性。是我错了,这件事原本便与你无关,也不该将你牵扯进来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变因,真正引发问题的根源,只是林琬璎而已。”
“一直以来都是我偏激了。你说得对,谢艳秋,我并不讨厌你。我对你所有的讨厌,都是从林琬璎而来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她毁掉我的一切……”
“我怨恨她,所以针对她,连带着因此被牵涉其中的你,也生出厌恶。”
“其实按照道理来说,我与你之间应当没有任何交集的。”
“这样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等找到青魑,你就从魔域离开——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吧。”
她起身要走,谢艳秋捉住她的手腕。
童霜玉回首看了一眼,神色有些疑惑。
便见青年端起面前那碗已经放得温热的汤药:“……把药喝了吧。”
这一夜谢艳秋难以入眠。
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体中攀爬,煎熬,带来炽热与冰冷的疼痛。
童霜玉向他开口,让他离开,回去沧极宗。
而他此行的目的也算是完成。
按理说这应当是让人感到喜悦的事情。
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感知到那种应有的情绪。
只要一闭上眼,便会有那个看起来脾气臭臭的,抱着杆枪的绿衣小女童在他眼前蹦跳,用比自己还高的长枪枪尖指着他,凶巴巴的询问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”。
这样的画面像是魔咒一般,萦绕着他,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忽略或停止。
她说,“所以你们那里,不仅有很多的好吃的,还有这种闻起来香香,颜色漂亮的小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