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霜玉顺着他目光瞥了一眼自己肩头:“你觉得我是为了救他们受伤?”
“不是吗?”谢艳秋蹙眉。
童霜玉却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笑了:“谢艳秋,你知道什么是魔吗?”
“心性不坚,入歧途者,为魔。”
谢艳秋念出自年幼时便烙刻在识海中的文字。
童霜玉眼角弯得厉害,笑意似乎扩大:“你们仙门总是这样说,记刻在书本上,撰写成文字,一代传给一代。但实际上,有许多人,一生之中,却连魔都没有接触过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洞外,那点点的灿金色日光似乎也染到她的眉目之上。
右手抵着脸颊,漫不经心的开口:“这世上本没有魔。从阴水泽喘息着活下来的妖,从天门堑拼命爬出来的人,从混沌城被驱逐出来的怪物……所有被放逐抛弃之生灵堆聚在一起,在黑暗的空间中互相搏杀,发烂发臭,谋求生存,才成为魔。”
“魔从没有善心,魔是不会救人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他们的死活。我之所以救他们,也只不过是因为,他们就算要死,也不能是犯在我手里罢了——厄斗场中,自有天命。”
“凡事论迹,而不论心。”谢艳秋道,“你不必将自己说成那般模样。”
“谢艳秋。”
童霜玉突然道,“我一直好奇,你似乎总对我抱着某种莫须有的幻想,觉得我应当是个好人。起初我不在意,如今突然想到,便也觉得有些意思——究竟是什么,让你对我生出了这样的想象与臆测?”
谢艳秋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抬头,隔着火焰与她对视:“我年幼的时候,曾独自一人执行任务,不慎迷路,到这阴水泽的边缘。我受了伤,灵气滞行,虚弱之时正碰上混沌城中的车队抓捕半妖……所幸有个少女截了车队,将那些妖全部放离,并带我回家,领我治伤。”
“后来我伤好,便与她分别,多年未能再见,直到太岁渊悬崖之上,风刃猎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