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二十一死一百六十七伤。
从厄斗场离开的那一刻,曾经哀痛着,凄厉着乞求她的诸般魔物,便像是失控了一般。
灿金色的律令光芒自他们眼中亮起,驱动出藏在骨血中的残虐嗜杀本能。
那声音有如魔咒,降临在土壤之上,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们……只要杀死厄斗场外的魔,他们便能够获得永远的自由,便可以再也不回到那地方中去。
那一日血流漂杵,满地残尸。
那是魔域自六域混战以来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战争。
童霜玉只觉得自己坐在尸骸堆叠的空间之中,女子的手奄奄一息的抓住她,然后松开,最终垂落下去,与被血色染成污脏的红发贴触在一起。
她明明是想帮助他们,是想救他们的。
为什么……反倒造成了更多的伤亡?
为什么呢?
童霜玉捂着额角,只觉得识海在瞬间炸裂开来,无数杂乱的声音涌入进去,仿佛烟火爆竹,又仿佛逆浪驳风。
痛。
好痛。
太痛了。
整个人都好像要被撕裂开来。
暗灰色的天空聚集云层,凝结成沉重的水珠,滴滴掉落下来。
砸在头发,皮肤,衣衫。
每一下,都像是一块小石头,沉重,疼痛。
她大声的叫喊出来,却只感受到天地寂静,听不见半分声音。
好痛啊。
好痛……
童霜玉睁开眼睛,眼前的视线模糊,水汽掩映的视线中,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