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”朱鸾蹙着眉头,担忧开口。
“我无事。”童霜玉按住眉心,缓了片刻,轻吐出一口气,道,“明日便好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童霜玉打断她,“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。”
四目相对,朱鸾抿唇,沉默了许久,终究没有拧过童霜玉,起身退了出去。
童霜玉闭上眼,听着身后侍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,至于门边。
终究是没有忍住,开口道:“朱鸾,你也恨我吗?”
朱鸾的脚步停顿,听到浴池之中背对着她,乌发湿漉的女子缓慢出声,音调微哑:“若是当年,我不做那样的事情,或许她也还活着,你也不必如今日这般,孤身一人。”
朱鸾的手指按在门框,微微蜷缩,随后再度松展开来。
“世上从无两全之事。”她话语温和的回答,“殿下,我得到了一些,也失去了一些。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,得到的我也不愿再失去。”
童霜玉久久没有回应。
朱鸾向着童霜玉的方向微微垂首,轻声道:“我便在外间候着,若有事情,殿下唤我便可。”
门扉的声音闭合,小侍女退了出去,偌大的空旷汤池之中,便只剩童霜玉一人。
她安静的沉寂了不知多久,才缓慢的让自己没入池水之中,无声的闭上双眼。
合道二十三年,之于童霜玉来说,是一个噩梦般的时间。
那时她与窦沉骁刚刚在魔域站稳脚跟,跟随前无人境主,青魑的父亲攻下女牀山,俘获女牀山上群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