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谢艳秋,她的失败在他身上体现得要更直接些。
她直接没有办法对他下杀手。
她用匕首对着他的心脏试了许多次,虽然可以捅进去,但是每次将要接近心脉的时候,都会让她心口滞闷,疼痛不已,而无法再继续下去。
……
无法再继续下去!
那种感觉,同在沧极宗,她突然被附身一般说出“我对道君倾慕已久”这种恶心话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但人都已经带出来了,总不能再给送回沧极宗去。
只能捏着鼻子带回魔域。
被她挟了一路,他的发冠早已不知落在何处,此刻身在寒池之中,如墨的长发含着水汽,仿佛将要化开晕染。
至于衣衫,早已尽数湿透,漉漉的贴在身上,清晰勾勒出躯体的轮廓。
宽阔而坚硬,既不纤瘦,也不柔弱。
倒是与平日整肃时那般模样叫人所想的颇有些不同。
童霜玉抬手,轻轻松开萦绕于指尖的青黑色魔息,牵束谢艳秋的锁链便随着她动作而被牵起,拉扯张开。
谢艳秋双手顿时失去自由,以一种被吊挂的方式困束起来。
这样的变故让他眼瞳之中流露出明显的茫然:“童姑娘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”
童霜玉冷笑呲他:“道君自己撞上门来,难道猜不清我图的是什么吗?”
她从玉床上起身,穿行过雾气,走到谢艳秋面前,于浴池的边缘半蹲,探身出手。冰冷的指腹扣住他脖颈,将那条纤细结痂的伤口撕开。
灵力灌注而入,直通腹部丹田,冷如冰霜翻滚。谢艳秋毫无防备,狠狠打了个冷颤。
他反应过来,当即便想要调引体内灵力阻拦,却只觉丹田一片干涸空洞——便是这停顿的一瞬,那团位于体内经脉深处,他艰难压制下去的落玉鸩药力便被再度冲散开来。
不同于棘沉宫中只是丝缕的逃窜,压攒了数日的药力,磅礴如瀚海,几乎一瞬便将他的四肢经脉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