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的血顺着指缝溢散而出。

“真是奇了。”身侧传来若有所思熟悉声音,“不过去了一趟魔域的太岁渊,便将自己搞成这番模样,我常云迹的徒弟也有今天?”

谢艳秋循着声音看去,果然看见右边床头处立着个面容温和平实的男人,正以手中折扇轻抵下颌,眸色微垂的喃喃自语。

正是他的师尊,沧极宗的玄云真君,常云迹。

“……师父。”

谢艳秋环视周遭,“我怎会在此处?”

这里的陈设规制而齐整,一眼便可辨认出是沧极宗草药堂专设给受伤弟子休养观察的房间。

“不然你还想在哪里?”常云迹眉毛挑起,“若不是玉铮那孩子回过神来,早早的传讯与我,你如今恐怕连这条命都捡不回来。”

他神色不虞的寻了个椅子坐下,扇柄敲在掌心:“交代,气血逆冲,直逼五脏,怎么搞的?”

……

谢艳秋没答,只问常云迹,“段师弟在何处?”

“那孩子,战战兢兢的守了你一夜,我打发他回去休息了。”

“那师父可曾见到一位名唤‘林琬璎’的师妹?”

“什么林琬璎?”常云迹掀眸,“我听说你是追着魔域那个妖女去的——难道她挟持了这个林琬璎?”

“正是。”

谢艳秋将悬崖上发生的事情讲过一遍,只是隐去了最后落玉鸩的内容,”

这位师妹坠入太岁渊,我请段师弟与几位同门以纵灵术寻她。”

“那恐怕是难寻。”常云迹听了神色微凝,“太岁渊乃魔域六域之一,是橫隔在魔域与仙门之间的天堑,她一个普通弟子,落下去的瞬间恐便被群魔撕碎丧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