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七郎闻言一愣,惊讶地道:“玉勒骓?你要把嗣子给我?”
“那只是匹马,作用就是乘坐旅行。我如今骑不动了,留着它也没用。”
李元瑛继续道:“如果听到事成了,你的任务就到此为止,可以卸妆离开,我会派新的节度使来执掌幽州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似乎在为说出后面的话积攒力气,“到那时……到那时……”
到那时,你骑着玉勒骓,来长安找我吧。
来长安,找我吧。
这句话含在口中,酝酿了许久,如同一颗酸中带涩的野李,不能吞,也不想吐。
那座华丽的牢笼中,没有适合无拘无束的人的位置。况且他时日无多,憔悴枯槁,大约也很快会失去她中意的东西。心生厌憎时再分开,就不体面了。他已赌上了一切,不该再贪心地想要控制风的去向,该放手时须放手。
沉默了许久,李元瑛垂着眼帘,缓声说:“到那时,你就骑着玉勒骓,去你想去的地方吧。”
霍七郎托着脸凝视着他,同样沉默了许久。
“你是从来没跟人分过手吗?”
从他局促的表情中,她轻而易举得到了答案。霍七郎忍不住笑了:“我来教你怎么做。”
她凑过去,张开双臂揽住他,额头相抵,以指腹轻轻摩挲他优美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