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公主代为转达:梁什济愿向长安称臣纳税,成德从今往后都是李唐领土,听从天子号令。”不顾身上甲胄沉重,梁什济艰难地俯下身,双膝着地行顿首礼。
“梁节帅是聪明人。”宝珠对他的态度比较满意,换了个称呼,缓缓道:“按照朝廷惯例,献上你效忠的证明吧。”
梁什济一愣,随即领悟了她的意思。王承武的首级只是点心,以家属为人质,才是俯首称臣必不可少的投名状。
他咬了咬牙,心一横,扬声喊来一名亲兵,命令道:“快去把宁宁叫来。”
片刻之后,一名穿着山文甲的小将步入账内,无措地立在那里。梁什济见状,催促指点:“脱掉头盔,跪下行礼。”
那人连忙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年仅十七八岁的青涩面容。
“这是臣的长子,梁宁宁。”介绍完毕,梁什济朝少年下令:“今后你就追随公主身边,尽心侍奉。”
“阿爸?”那少年还没有回过神,梁什济推了他一把,再次催促道:“快去,以后你是公主的人了。”
那少年满脸茫然,抱着头盔,站到了侍卫队列中。看着父亲恭顺的神态举动,半晌后才茅塞顿开,自己已是质子身份。他不禁偷偷看向新主公,胡床上坐着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,明明年少貌美,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骄矜高贵的神态、不怒自威的气度,更源于她身上那股猛将独有的气息:混合着血腥与尸臭的浓烈异味。那是经历战场厮杀后留下的,死灵缠身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