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大声道:“凭什么不能?他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!”
十三郎急红了眼:“我亲眼见过疯子是怎么发疯的,一旦被仇恨淹没,跨越阴阳界限,人就离疯魔不远了。这事强求不得,你一定要清醒些!”
宝珠被他用力拖下床,因为脑力亢奋和极度疲倦,整个人思绪乱作一团。
她蹒跚走到屋子中央,来回抚摸着那口为韦训准备的简陋薄棺,突然抬腿翻身跨进去,仰面躺下了。
“那我就睡在这里面吧。”
十三郎一时失语,绝望地闭上了眼。死人躺在活人床上,活人却卧于死人棺木中。这般场景,他往昔时常目睹。
于夫人跟进来照顾公主就寝,见她卧于棺中,大惊失色,连忙要拉她出来。
宝珠神色平静,淡淡地道:“这是他以后长久安眠的寝具,我先试试舒服不舒服。你们都退下。”
于夫人疑心她伤心过度,失了神智,不敢再刺激她,只得默默告退。
仅仅睡了短短两个时辰,宝珠便从梦中惊醒。片刻不敢耽搁,她带上几名亲兵,与于夫人同时启程。于凝华向北而去,负责策反梁什济;宝珠则朝南疾驰,意在说服昭义边境守将出兵。二人快马加鞭,向着各自的目的地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