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筠一惊:“这么快?不像是普通疾病,难道是瘟疫?”他看向刘泰,问道:“明府历练老成,以往这种事怎么处理?”
刘泰道:“一般是将病人送往寺院,方便僧侣集中照顾,做法事祛除疫鬼。不过如今借住在寺院的旅客也人满为患,难以接待。”
陈如淮建议道:“干脆封锁坊门,给他们点粮食,等疫病自生自灭。”
韩筠沉下脸来:“我们是王师,不干这种残民害理的事,派人快马去请邢州医博士、医学生前来救治。”
刘泰补充:“敦业坊是城中最穷的地方,日常果腹都难,就算请来医人,恐怕也无力支付药石。”
韩筠沉吟片刻,淡淡地道:“军中药材向来预留二成损耗,前些日子连续几场雨水,有些草药霉烂了,真是可惜。”
他暗示的如此明显,刘泰与陈如淮心领神会。
韦训这一次并不像以往那样“去去就回”。宝珠心中有些悔意,坐立不安,无心看书。
等了许久,终于听见窗口传来敲击声。她忙起身去迎,韦训身形一闪,轻轻巧巧钻了进来,手中拎着沉甸甸一大团物事。那东西用布幔包着,远比人头大得多。看形状,倒像是把人头颅、四肢砍下后剩余的躯干。
宝珠顿觉心惊肉跳,但那布幔干干净净不见一丝血渍,又让她惊疑不定。
韦训把战利品放在地上,不紧不慢将结解开,里面裹着的竟然是一具将领级别的细鳞铠,甲片光耀夺目。
宝珠上前来回翻动铠甲,抬头问道:“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