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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辟珠记 饭卡 1017 字 2025-06-12

李元瑛闭着眼睛一言不发,手伸到枕边的玉匣里,抚摸着鲤鱼函的木鳞,反复劝解自己这无礼之人是宝珠派来的密使,她的师兄弟更是宝珠路上唯一的护卫,看在妹妹的份上,无论如何要忍她一时。

霍七郎说了一通骚话,看见他眉睫颤动,知道差不多把人惹到发作边缘了,才适时收住话头。

李元瑛从不照镜子,也厌恶别人窥视他的脸。而霍七却以“实施易容术需细致观察”为借口,时刻抓住机会,以目光侵扰这张难以复刻的容颜。

忽地,他问了一句:“你既然敢以真面目行走世间,又何必起一个男名掩饰?”

霍七郎被问得一愣,随即坦然一笑:“倒也不是掩饰,只为混口饭吃罢了。我家本是军户,阿耶兄长们都战死了,无人供养家里老小,起这名字是为了从戎领薪饷。”

李元瑛听过之后,便不再作声。

秋雨淅淅沥沥,边境渐入深秋,虽不到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地步,但丝丝阴冷凉意却悄然渗入每一个角落,廊下执勤的宿卫们也在甲胄内换上了夹衣。

或许是因为这冷雨,今夜连屋顶上的乌鸦都离开了,除了连绵雨声以外格外安静。

霍七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忽闻咕咚一声闷响。她瞬间惊醒,握刀翻身而起,屏息扫视周围,并未见刺客身影。她随即扯开锦帐,见李元瑛安然无恙,只是床尾的银熏炉倒了。

天气转凉,厉夫人唯恐韶王病中再受风寒,雪上加霜,在他卧榻上放置了炉具。为避免危险,炉火早已熄灭,只留下瑞炭的余温取暖。因此倾倒之后没有起火,只是撒了一褥子炉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