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七郎只当是值班的宵夜,先捏了一块豆沙馅透花糍塞进自己嘴里,接着取出药碗,端到李元瑛面前。他注视了许久,勉强抿下两口便推拒出去,叹道:“我已经尝不出味道了。”
霍七郎从他手里接过碗来咕咚灌了一口,药汁下去半碗,舔了舔嘴唇道:“有点人参味,倒是不难喝。”
“如果味觉衰退,那么嗅觉可能也不准确了。”
说完这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,李元瑛沉默了一会儿,命令道:“你去拿吕庆光的药釜来,闻一闻剩下的药渣。”
霍七郎摸不着头脑,依言而行,拿到药渣回到床榻边复命:“就是普通的煎药味道。”
李元瑛摸到枕边的玉匣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个竹青色的浮光锦荷包。那匣子是他放置重要物品的容器,日常内侍们更换卧具时,这个玉匣由厉夫人捧在怀里亲自保管,从不离开他的视线,里面也盛着宝珠寄来的鲤鱼函。
荷包的用料和刺绣均精美典雅,只是看起来颜色略显陈旧,丝缎的光泽不再,似乎使用过很多年了。
“你闻闻这个,再跟吕庆光的药渣对照。”
霍七郎意识到这应该是极为贵重的物品,小心接了过来,解开荷包系带,发现里面装着的并非什么奇珍异宝,只是些不起眼的普通泥巴。她凑上去仔细嗅了嗅,土腥气中确实夹杂着淡淡的药味。
对比药釜中的新鲜药渣,她思索了一会儿,说:“只能分辨出两种东西都含有三七和仙鹤草。”
李元瑛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并没有报多大希望,神色平静拿回荷包,重新收进枕边玉匣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