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贴近过来,在他耳畔喁喁私语道:“我和桂儿在一起。”
说完,六臂天人即刻如烟雾般消散,无影无踪。
和桂儿一起?吴桂儿?
想起吴观澄的凄惨下场,和他最后所作的《九相图》,一股不祥之兆笼罩在心间,韦训立刻从浮屠顶端退下来,谁知一个趔趄差点栽倒。
怎么了?为何手脚麻木不听使唤……韦训惊悸不安,难道那么巧突然病发了?时间间隔太短了,太短了!这就是病入膏肓濒临死亡的征兆吗?他不能在这里倒下。
“宝珠……”
他扶着墙蹒跚着向前走去,但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。青紫色的筋络悄然爬上手背,和身体一样,思维也渐渐混沌失控了。
在哪儿?她究竟被藏在蟾光寺哪个角落?吴桂儿又在哪里?
古刹漫无止境的壁画长廊,似乎永远走不到头。韦训隐约看到前方似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披甲武士,立刻警觉起来,挣扎着站稳,动了动指关节准备迎战。
武士向着自己不疾不徐地走来,手中握着的不是弓箭也非长枪,而是一杆仪仗用的旌旗。后面紧跟着又是一个武士。再一个。
韦训发现这些武士全是壁画中的金刚、力士和护法神,他们一个接一个从墙上走下来,迈着沉重肃穆的步伐,渐渐地汇聚成一支旌旗飘飘的仪仗队伍。白色黑边的旗帜——是凶礼标志。
武士们神色凝重,仿佛没有看到自己,就这样擦身而过。韦训发现他们穿着的是长安禁军的甲胄。
这是在为谁举行丧礼,竟有禁军开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