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训心下稍安,谁知她紧接着旧事重提:“我还是想要霍七。”
韦训手一抖,咔嚓捏碎了杯子,热茶溅在衣襟上,不知道她这句“想要”是哪一层含义,紧紧抿着嘴无法作声。
见他失态,宝珠差点笑出声,道:“一山不容二虎,我已经知晓你们师门这些讨厌规矩了。我不会将她留在身边,是打算另作他用。”接着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在场两人。
杨行简提醒:“如此安排很是稳妥,只是……那游侠早晚会察觉您的真实身份。”
宝珠自信地说: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她不识字,等信送到幽州,人也在阿兄身边了。”
韦训虽心有芥蒂,但确实找不出什么理由阻挠,只得默许。
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,问韦训:“你在长安有没有杀过一个叫卢颂之的人?”
他回忆片刻,摇头否认,“那是谁?”
宝珠回忆当时身陷翠微寺,没有信任依托,她自然也没跟他说过心中的怀疑,如今倒是可以敞开详谈。
“四品谏议大夫卢颂之,外号胡椒卿的人就是他。”
韦训回想那一瓮摧人心肝的胡椒粥,心有余悸地说:“我连胡椒都不想认识,更不想认识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