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什么天地君亲师,温良恭俭让,陈师古向来弃之如敝屐。
陈师古冷笑:“不想学了?”
少年说:“我能学的已经学到手了,我想学的你不肯教。”
陈师古淡淡地道:“不是我不肯教,书里的东西是有毒的,学了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烦恼,不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好处。”
这道理无法说服少年,他倔强地说:“可你每天都在服毒。”
陈师古指着自己的床——一具破旧的棺材——说:“所以我落到这般地步。”
他教他武艺,教他认穴发丘,就是不许他读书识字。但是这个小鬼桀骜难驯,不肯听话,跑到书斋去偷听。
陈师古责罚他的时候,他还振振有词:“我没有给讲师束脩,是在屋顶上偷听,既然是偷,就不算违反你的指令。”
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他还能痛揍小鬼,三年之后,他只能打得中两三下,就被他逃走了。
“只能偷。”
陈师古收徒之后,不给他吃饱饭,也不给棉衣穿,叫他自己去偷。偷得着就有东西吃,偷不着就挨冻饿肚子。至于被原主抓住毒打辱骂,那说明业艺不精。
他对待徒弟实在不好,所以少年要走,也是理所应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