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芬儿醒了没有,他急的回去陪她,要是她一人在会害怕的。
“行吧,看着你一片诚心的份上,话说那废妃有你这忠心的狗奴才也是她命好。”
说着,他取过元郎手里的碎银,迈着步子悠哉悠哉的走了。
冷宫里,陈淑芬蜷缩在霉湿的被褥间,指尖死死攥住元郎的衣角,像抓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她曾经骄傲的凤眸此刻盈满惊惶,眼窝深陷,颧骨凸起,连呼吸都带着破败的风箱般的嘶声。
“元郎,冷。”
元郎喉间滚了滚,将她冰凉的身子裹进自己怀中,掌心贴在她嶙峋的背脊上,仿佛想用体温熨平那些凸起的骨节:"嗯,我抱着你,抱着就暖和了……"
他嗓音沙哑得不成调,却仍强撑着哄她,"芬儿还要长命百岁,不是说了要陪我吗?"
陈淑芬突然剧烈颤抖起来,恍惚间又看见那年秋千架上的自己,后头的元郎一推,她嫩绿色的裙摆飞扬,金丝绣鞋点着满地落花,可转眼画面碎裂,只剩冷宫寒冷漏雨的屋檐,和身上疼痛无比的苦难。
"元郎……"她气若游丝,指尖触到他脸上,感受着他的温热,"我后悔了……"
后悔不该再想着报复,她怎么可能斗的过皇上呢,为什么还要用他们苦难的人生去斗,怪她不好好珍惜他们剩余的时日,抛弃所有跟他快乐的生活。
“嗯,没事的,我们还有机会,还有时间。”
元郎心痛到无法呼吸,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,不停的安慰自己等那药来了,芬儿喝了就好了。
夜半时分, 元郎蹲在炉子前熬好了药,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割开手腕,将涌出的鲜血滴进药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