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怪辛宜看不清局势。母亲的拳拳爱子之心,亦是人之常情。
但,郭晟开出的条件,本就是一场骗局。
辛宜和阿澈身为定昌太子的后人,她们和周琰一样,身上流着定昌太子的血。
今日周琰为何没有出现,想必她早已做了地下亡魂。
倘若他遂了郭晟的意,真自尽了,下一刻,死的就会是辛宜和阿澈。
对于辛宜诉求,郭晟置若罔闻。
季桓面色阴沉,死死盯着郭晟,当即将跪在地上的辛宜扶起。
“绾绾,起身。”他冷声道。
“你知晓,我季桓做何事都是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。”
“我会将阿澈带回来。”
辛宜眸光微滞,被他拽着起身,却不看他,眸光紧紧看着阿澈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季桓抬眸,对上郭晟阴鸷的视线。
旋即,他拔出腰间的凝钧剑,冷刃出鞘。
“望陛下也拿出些诚意。”季桓道。
果然见郭晟松了手。若非阿澈的哭声太大,城楼下的人还会以为郭晟像哄着哭闹婴孩的慈父。
“季卿,该你了。”郭晟笑道。
“不若这般,季卿先交出你的兵符。”
季桓垂眸,似在思忖。旋即召来杭榆,吩咐了什么。
“季卿莫要耍阴谋诡计。”郭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杭榆剿灭那勒胡人,劳苦功高,今后有杭榆在,边关无虑。”季桓抬眸看向郭晟。
“臣死后,还往陛下赦免杭榆。”
“那是自然,谁忠谁奸,朕心中有数。”郭晟不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