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疫再拖不得,杭榆那处来信,那勒人已经恼羞成怒,开始频频往边界投掷已死的牛羊。
“究竟如何才能止住瘟疫?”季桓拧着眉心问季泠道,忙的焦头烂额。
“这疫病是由塞外的牛羊传来。我翻阅古籍,竟都未有记载。”季泠蹙眉道。
“不若将阿和,还有顾道生请来?”
由瘟疫拖着也不是事,郭晟会不会从背后使绊子也不知。
那勒将死牛羊投入河湖,很快边境地区一片哀鸿遍野。
瘟疫止不住了,各地开始人人自危。
直到京中也传来了瘟疫,郭晟终于坐不住了,处于恐惧且顾及颜面,他开始征召天下医者研究瘟疫的治疗之法。
辛宜浑身发烫,迷迷糊糊醒来,看见有人趴在她身旁小憩。
她心怀希冀,打算去触碰男人的脸颊,视线落在男人那截缺了的中指时,忽地一阵惊慌,惊叫起来。
“阿郎,你不是我的阿郎!”
声音惊醒了趴在一旁的男人,季桓揉了揉眉心,见她醒来,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绾绾,是我。”
“怎么是你,安郎呢,你将他如何了?”辛宜抑制不住眼泪,悲痛道。
“瘟疫一时半会止不住,只能将尸体焚毁——”
一只瓷碗砸到他的额头上,季桓也未躲,额角登时红了一片,碎瓷掠过脸旁,留下一寸寸血线。
辛宜实在头昏的厉害,掷完碗后她便再也没了气力,摔倒在软榻上,幽幽道:
“罢了,等我死后,记得将我与他的骨灰掺在一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