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那般蠢。”辛宜垂眸掩去目光中的别扭,袖中指节紧紧攥起,印出一排排月牙。
神智在告诉她,无论如何,她都不能相信季桓的鬼话。前科太多,他所有的好都是表象。
她当然不会蠢到在那勒杀季桓而使自己和安郎陷入被动。
他此番肯去那勒救安郎,不过是为了——
辛宜忽地抬眸,呆愣半瞬。身后炽热的目光依旧灼灼,辛宜抿着唇,心中冷笑。
她还要感谢他不成?一切本就是因季桓而起,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!
“还有绾绾,将之束起。”季桓垂眸看着辛宜,将她的视线引至身前的隆起处。
“那勒部向来女子稀少,他们侵扰边关,虽不会次次劫掠,但回回都有女子遭受凌辱……”
辛宜蓦地一愣,别扭道:“我知晓。”
“绾绾,并非是我多事。吴郡再怎么说,也是我的地盘。若被那勒识破你的女子身份,他们向使臣讨去,折辱国体亦是小事,倘若他们真觊觎上了你,”季桓顿了顿,冷声道:“我会忍不住,杀光他们!”
辛宜拧着眉心,仿如看着怪物般看着他,暗暗骂了句有病,回去重新束胸。
翌日,季桓带着周朝使团,闲庭信步地进了那勒的大帐。
季桓进门第一眼,就看见高坐主位的须卜林单于。
“听闻我朝使臣行事不周,冲撞了单于。陛下特意派我来此,携厚礼来与单于赔罪。”
季桓将态度放得极低,既然郭晟连脸都不要了,那他也不介意再落井下石抹黑郭周朝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