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韦允安正坐在那勒王帐,与那勒单于以及一众左右贤王议事。
“只要单于助我朝陛下除去奸佞,大周愿拿出百倍于岁币的钱粮,赠予单于。”
韦允安按压制心中的鄙夷,他如今彻底背叛了自己心中坚守的道。
为了除去季桓,不惜与胡人联手,将无数百姓的心酸血汗身家性命交纳于胡人。
分明,以大周的国力,可以一举歼灭胡人,永保边关安定。
可他没有办法,被郭晟和季桓推着往前走,他深刻体会到位卑庶民的无奈,原来他无论如何埋头苦读,都改变不了世族控制的天下,依旧会被权势洪流推着向前,走向覆灭。
那勒单于须卜林幽幽看着他,用那勒语道:“你凭什么断定季桓会来?”
“他会来的,届时还请单于莫要手下留情。杀了季桓,我朝陛下定然会重谢单于。”
须卜林听罢,缕着胡须,与左右贤王面面相觑。
韦允安出帐后,望着阴沉地天,周身忽地一阵寒意,他以掌作拳抵唇咳了咳,看向在草原上漫无目的吃草的红马和牛羊,眸色复杂。
若此行顺利,他还有命回去,应当能同绾绾长相守了吧。
那勒人驯养牛羊犬马。前往那勒路上的嗒嗒河中,他发现了一具具被扔进各种的牛羊尸体。
使团中有人心生警惕,同他道那或许是得了瘟疫的牛羊,不然那勒将牛羊当做财产,不见得会扔弃。
他留了心,悄悄折了一只羊蹄包入帕子中带在身上。
既然都来了那勒,他总得做些什么。郭晟与季桓的斗争,他如沧海一粒,微不足道,是以别无他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