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滂沱,一滴滴迅速坠落在粉嫩的荷花上。粉荷似承受不住,在狂风的攻伐中已经东倒西歪。鹅黄色的荷蕊也跟着遭殃,很快一片片花瓣被雨水击落,花心残破,蕊丝随着荷瓣一起溅落到水面上。
“别去好不好啊?”辛宜眸中含着泪,余韵过后气喘吁吁半支起身,垂眸看他。
韦允安未应声,听着耳畔的暴雨声,细细品着荷花酥,似乎仍要一意孤行。
怕吵醒阿澈,辛宜小声呜咽,心中幽怨,一脚踢开了他。
哪知,他似乎铁了心,不顾风雨阻挡,仍要去撷吻荠荷。
一宿过后,云销雨霁,彩彻区明。辛宜于梦中惊醒,抬手摸去床榻上只有一片凉意,身旁早已没了人。
鼻尖泛酸,眼泪漱漱落下,怕吵醒阿澈,她不敢哭出声来。
从昨夜至今,她都在哭,眼睛又红又肿。推开门,她仍幻想韦允安是不是去了官署,只要她等着,等到晚上,他就会回来。
入目的是那一缸粉荷,风雨过后,根茎上只有几只光秃秃的花托,花瓣细蕊全被雨打碎了。
……
尚书府。
书房中,自昨夜暗卫进去开始,砰砰当当的摔打声依旧未断。
婢女候在外面,不敢进去收拾。
哪知这时 ,门忽地自里面开了,男人披头散发,双目猩红,滴血的长指紧握着开鞘的凝钧剑。
他一身染血黑衣,手持利剑,仿若夜间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