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韦允安已成了阉人,但他不仅紧紧握着辛宜的心,他还有后人。
他将再也比不过韦允安!
莫大的恐惧将他彻底笼罩,男人伏在地上,重重喘息着。
久违的心悸忽地又至,疼得专心刺骨。他到底不甘心,他季桓自幼出身世族,五经六艺无一不通,不及弱冠之年便位高权重。
他怎么可能不如那个一无是处的黎庶阉人!
那个阉人将辛宜的心偷走了还不够,还要抢夺他在这世间仅有的温情与希望。
他疼得身子蜷缩,屈膝支起的长腿,无意间钩绊但高脚架,上面的梅瓶摆件尽数坠落,发出砰砰当当的响声。
听见东厢房的动静,辛宜拧眉,抬眸朝着窗子看了一眼,旋即收回视线。
季桓大抵是被她拒绝,恼羞成怒开始发疯。
辛宜冷笑着,视线落在清心经上。无论是她还是季桓,强求来的,无一例外,都没有好下场。
过往是她不知好歹,现在却变成了季桓不知好歹。这等轮回报应,才是真的可笑。
但笑过以后,留下的只有可悲。她和季桓同时都被困在笼子里,离不开也逃不掉。
翌日,辛宜醒来便收到消息,季桓病到了。
蔡钧大军依旧在丹阳与乔怜姜的人两军对峙。只要安郎阿澈素问和阿兄他们没有事,她便暂时可以松口气。
至于季桓的死活,与她无关,她也不会管。
若季桓一直病着,病到死,对她也不是没有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