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城的事,还有韦允安的事,他已多次领会过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的道理。
若是她叫乔茂捉走,也还有痕迹。此番也不见得是乔茂所为,探子来报,乔茂率大军前去攻打阳羡空城。
另有不少兵马,朝着阳羡城西而来。
他季桓见过多少风风雨雨,此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一时不足为惧。
他先率人占据高地,将山麓围起,届时就算乔茂攻来,此处山地也是易守难攻之地。
就算乔茂手下有精通水性的鸢行军,在山地也施展不开。
“大人,前面的树下,见到了女子的衣衫,”钟栎又来报。
季桓眸光忽顿,曙光穿过车帘,映衬的男人面色忽明忽暗。
抬眼看去,霜白的衣衫沾染着棕黄的泥渍,男人的声音隐隐发颤:“继续找,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将人找出来!”
既未见尸身,他绝不信她会死。韦允安和那个孩子还活着,辛宜怎么可能会死?
远处的天际泛着蟹壳青,雨虽停了,一处处声响却从四周传来。
季桓闭上眼睛,长指放下了帘子。
“大人,乔茂大军已至。我们可否还要继续寻找……”钟栎问道。
“继续找。”男人没有丝毫停顿,面色冷沉。
他已经乔茂引到此处,为何不将计就计。乔茂既认定他是痴情,便那叫他认定就是。
同时,他也不可能彻底放弃寻找辛宜。扬州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,扬州这片沃土,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