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手中的邸报,面色阴沉。
乔茂已从各方筹集十万人马,攻打阳羡。洛阳那处也传来消息,北方胡人中的那勒部日渐强盛,先后一统关外,逐渐逼近大周的边界。
新朝初建至今不过三年,朝廷中正休养生息。此刻扬州生乱,那勒来袭,内忧外患再起。郭晟想将他的旧部,还有冀州他的郡兵全都调去防卫那勒。
边患不是不可除,只是郭晟再如何,也得先过问他,而非这等草莽先斩后奏。
季桓闭上眼眸,长指掸着桌案,听着清脆的声响叩击着桌案。
“秉大人,乔茂大军从东西南北四处围城,且阳羡城外邻近窦水,凝水,若乔茂决水攻城,那……”秦都尉道。
秦都尉是他在吴郡的下属,此刻也随他一同来了阳羡。季桓抬眸看他,见他急得唇角生白,赐了凉茶与他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莫急。”季桓淡淡道,“不算上阳羡城中郡兵,阳羡还有多少人?”
“阳羡城中还有七万民众。”秦都尉道。
“七万……”季桓道,“那且看,乔茂这个自诩为扬州之主的人,在乎不在乎这七万人了。”
秦都尉犹豫着,终是弱弱退下。现在令君大人手中满打满算,连一万人马都不够,他怎能如此镇定?乔茂手上可是有十万人啊!
且他们又是被围困的一方,这叫他们如何不怕?
在他要走时,季桓忽道:“加派人马,切记看好阳羡城中的那些世家,若他们敢扰乱民心,务必就地斩杀!”
“……喏”
随着天色渐暗,季桓放下邸报,信步走到隔壁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