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困住她的樊笼,从来都不是季桓。而是她的执念,她所在乎的人。
最后季桓深深打量着她,眸光晦涩复杂,但并未再说什么,只留下一个小瓷瓶,径直出去了。
辛宜总算松开口气,浑身无力地重新躺回榻上。
……
在城外等了三天,宋峥到底拗不过怜姜,带着阿澈和剩余的鸢行军,打算回青泽山。
可怜姜忽地改了主意,非要绕过吴郡,穿过阳羡,似乎要去荆州。
宋峥愈发看不懂她,但他此刻并无人马,过去那些部曲,也是他从齐琼之手下借的。眼下除了乔怜姜,他别无选择。
“你带着乔氏的鸢行军去荆州,不怕乔茂找你秋后算账?”宋峥盯着她,试探道。
乔茂早年也曾有过一子,不过早已逝去,眼下只有一个不过五岁的孙子,和乔怜姜一个女儿。
“他腾不开手。”怜姜瞥了他一眼,继续道:
“当下那老东西正聚集全州兵马对付季桓,我们作壁上观,不好吗?”
宋峥抿着唇,余光瞥见身后的人马。乔怜姜随他去吴郡时,只带了八分之一的人马,他们走时,那女人又暗中抽走青泽山的一半人马,这才敢跑到阳羡郡。
他们带着将近八千人马暗暗靠近荆州扬州交界之处。若是此时同乔茂还有荆州蔡钧,三方形成掎角之势,夹击季桓,那季桓必死无疑……
“想杀季桓?”怜姜玩弄着手上的马鞭,红唇扯出别有意味地笑,乌黑亮丽的眸子打量着宋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