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女人披头散发,跌坐在地上,一双纤细的藕臂死死抱紧柱子。怔怔看着烈火灼烧着她的衣袂……
脑海中仿佛又什么炸开,怒火与恐惧疯狂交织着,与这烈火一同,狠狠灼烧着他的心。
男人当即上前,一把扯下那被灼烧的裙摆。又将身上的大氅脱下,裹在她身上,抱着她一言不发匆匆跑出了宣苑。
夜风吹拂,覆在身上的大氅被吹起一角,露出沾了黑尘的纤细脚腕。顿时,院中的侍卫仆从全部垂下眼眸,不敢再看。
季桓抱着人去了他住的前院,一路未停。
到了前院,男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妻,依旧不肯松手。
前日跳河,昨日割腕,今日又纵火。他不敢放手了,更不敢让她再离开他的视线。
他太怕了,她就像一缕飘浮在空中的柳絮,他永远都握不到。
昨夜,趁着她虚弱昏迷,他一口一口地将药渡给她。夫妻夫妻,本该要同甘共苦。
赶到宣苑,见她脱了衣衫,坐在房中看着烈火发愣,他的心在那一刻如同坠入冰窟。
她是真存了死志,这般外面的那些侍卫便不敢碰她,顾虑她的伤势,膀肥腰圆的婆子更不敢随意拉扯她。
她又想离他而去,就算去死,她也不肯同他在一起……
“绾绾,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?”他垂下眼眸,温凉得唇瓣落在她的额角,混着另一滴温凉,激得辛宜霎时猛睁双眼。
二人旋即对上视线。
漆黑的眸中闪着恨意,辛宜想从他怀中挣脱,周身却无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