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宜没回答,但男人明锐的视线落在她另一只放在被褥上缠着纱布的手腕上,刚包扎好的纱布又渗出一抹殷红。
“可你再恨我,也不能自戕。”季桓垂下眼眸,心中倒吸一口凉气,郁气也闷在心口,格外难受。
他从程歧那接过药,拿了引枕立在床头,一只手托着辛宜的后背,想扶着碗喂她喝药。
辛宜未配合,无论如何,她始终目色沉沉盯着前方,合着唇瓣,不理会他。
季桓无奈,只能吩咐旁人给她喂药。
辛宜依旧没喝。
季桓慌乱地看着她,唇瓣微颤,却又说不出话,他没想到,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。他只想她能留在他的身边……
软硬兼施,威逼利诱,各种手段他都试过了,通通无用。
他不想看着她死,他怎么舍得她死呢?
“绾绾,要如何你才肯喝药?”
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,季桓眸光晦暗。她在乎韦允安,在乎阿澈,在乎郗和,甚至连素问都在乎,就是没有在乎过他。
听他说这话,辛宜眼眶泛红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坐起身,纤细的手指一把上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哭笑着:
“又想用素问来威胁我?”女人嗓音嘶哑,仿如破了的风箱,“我告诉你,再也,不可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