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辛宜要过来,季桓眸光一顿,忽地又想起了那书肆楼上的清荷香。
还有那假冒的杨晞,那“杨晞”一味地揪着他“杀夫夺妻”的经历,甚至还知晓他的过往。
“清荷香——”他的目光盯着震泽泽面,那湖面寂静无风,无波无澜。
若他记得不错,一开始在吴郡官署见到她,头一次在她身上嗅到清荷香。
那,那段时间日日夜夜与她同床共枕,水乳交融的韦允安身上可有沾到清荷香?
她突然变心,宁肯忘了韦允安都要与那个轻浮男倌被翻红浪?
为了韦允安,甘愿委身于他,又为了韦允安,曾数次置他于死地。
就像她曾经爱着他时,将近十年都未曾变过心。
滴滴答答的雨珠落进震泽,碎了宁静,留下一圈圈泛泛涟漪。
季桓盯
着那一圈圈扩大的涟漪,皱了眉头。雨点并未如期落下,褐色油纸伞渐渐出现在视野里,钟栎替他撑着伞。
不是意料之中的人,季桓眸色淡漠,“此次你想好了再答,她当真没去过那家书肆?”
钟栎面色忽地一紧,那日他亲眼见夫人与那男倌举止亲密,身影交叠……许是被发现了他窥听,醒来后他整个人被锁在柴房。
待他出来时,就听见里面哗哗啦啦刺耳至极的水声,还有男女事后的温声细语。
钟栎犹豫着是否要开口,哪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先一步夺了他开口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