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愈发烦闷,季桓侧眸看向那香炉,掸了掸指节,“灭了,换上清荷香。”
区区那等庸脂俗粉,也配叫檀奴?想起那人,季桓恨得咬牙切齿。
不过以色侍人的俗物,下贱胚子!
待他的眼睛治好,再好生装扮一番,比之容貌举止,神韵气质,倒叫他好好看看,谁才是她的檀奴潘郎!
此时,侍女忽地匆忙而至,见了季桓旋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大人,夫人……夫人依旧不肯用饭。”
“从前日醒来至今,夫人除了喝药,便未曾用过饭……奴婢,奴婢今日擦梅瓶时,发现夫人将饭都倒在了梅瓶里……”
闻言,男人剑眉紧锁,揉了揉眉心,脸色阴沉。
季桓凝神,面上既无奈又阴沉。不肯吃饭,这便是为了牢里那位了。
可他着实没有旁的办法。
长指依旧不紧不慢扣击着桌案,发出哒哒的声音。季桓忽地抬眸,对上钟栎看来的目光。
“将她看好了,人没了,我唯你是问。”
这个她是谁,钟栎心中明净。好在那晚素问一直在他身旁,主上就算牵怒,也牵怒不到翠翠身上。
“喏。”
钟栎深深吸了一口气,主上在乎夫人,夫人又在乎素问。希望,事情莫要闹到那最后一步。
“慢着,将素问带来,本官有些事问她。”
“喏——”忽地意识到不对劲,钟栎瞳孔猛地一缩,对上季桓那阴鸷的视线,声音发颤。
“莫忘了,你是本官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