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说着,抬眼看向季桓,又瑟缩回去,蓦地想起了那日在街上,爹爹弃她而去的事,眼眶湿润。
“爹爹……”阿澈忽地哭了起来,余光留意着身旁的男人,辛宜愈发不安。
“既然……既然阿澈说了要阿娘给你爹爹做,阿娘不会食言……”
转瞬,她抗拒又别扭地看向季桓,继续道:“阿娘一定会为你爹爹做的。”
只一刹那间,季桓忽地明白过来,原来并不是辛宜主动要求为他做花灯,而是这小丫头要求的。面上的喜悦不由得淡了几分。
但既然是她做的,她愿意为他做花灯,他的确是求之不得。
“绾绾,我随你一同做吧,你脖颈的伤还未好,竹条湿重,不宜使力。”
怕惹他怀疑,辛宜没再拒绝,任由他自己决定去留。
“爹爹,你能变回以前的模样吗?”小丫头窝在辛宜怀中,警惕又期待地看着季桓。
辛宜愣了瞬,想起前不久她刚与阿澈说过,那人并非她的阿父。
不过这回阿澈既然错认了,也算弄巧成拙。辛宜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以前?”季桓顺着她的话,眸中的笑不达眼底,但转瞬见辛宜面色的不快,这才逐渐温和道:
“无论阿父变成何等模样,阿父都会对阿澈好。阿澈不喜欢阿父吗?”
“阿澈喜欢爹爹,但阿澈更喜欢爹爹以前的模样,阿澈不喜欢爹爹变成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变得和阿澈不一样了。”
“……”
原本充满阴霾的心境在听到这句话时,忽变得柳暗花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