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一瞬,辛宜干脆依他所言,在此处沐浴洗发,待发丝干了七八分,林观将她的乌发梳笼在一起,用一根红绸系着,来回折笼了两下,垂在身后。
就连她漆黑的眸子,都被水气氤氲得娇弱可怜,虚缓无力,惹人遐想。
“夫人莫忘了,你先前同我说过的话。”
辛宜抿着唇角未做回应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季桓正在堂前为阿梧和阿萱做着法事。
头一次,他如此虔诚,盯着那两盏灯烛,跪在蒲团之上,双掌合十,默念经文。
接着,俯身用毫笔沾着鲜血,正欲抄写经文。超度婴灵,用生身父母的鲜血最好,是以,他今早特意割腕取血,便是为了等这一刻。
余光看向旁侧的侍卫,季桓眸光渐冷。快到午时,法事即将结束。辛宜却仍未回来。
“施主,还不开始吗?”一旁的僧人询问道。
“再等等。”眉间凝怒,男人沉沉盯着玉碗中的殷红,旋即咬牙切齿,似下定决心般。
“将人绑回来。”
还不待季桓发作,钟栎却先行一步回来了。
季桓见到他,迅速起身,避开了香烟氤氲的厅堂与供案上的两盏明灯。
“香粉的气息?”季桓目光沉沉打量他,脸色不善。
“主上……属下……”
“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