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似乎又听见她说的“唯一”,季桓心底的痛又开始搅动,他面色痛苦,扶着博古架抬眸看着供台上的两盏长明灯,眸底的晦暗诡异深沉又兴奋。
“她不要你们,但……阿父却不能没有你们……”
……
从怜姜手下脱身后,宋峥当即南下赶往吴郡。
只不过,他要去的是另一个地方。整个吴郡,也只有齐安县那儿是他的容身之所。
他属实没想到,季桓那厮竟然还不死心,这回还以阿澈威胁绾绾。可恨他不能亲手杀了季桓!
他们宋氏,还有绾绾,所有的苦难悲痛,都来源于季桓。若无季桓,他与绾绾青梅竹马,自然而然会缔结良缘。他父亲也会一统天下,他会让绾绾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人。
而不像如今,他们在季桓的压迫下苟延残喘,度日偷生……
齐琼之如今对他看得紧,他知晓齐琼之和扬州的那些人对于季桓,一直处于摇摆观望的态度。
只要季桓不触及那些人的底线,那些人不可能帮他报仇,甚至还不允许他私自动季桓。
宋峥咬咬牙,他从前怎么没想到呢,只不管不顾冲上前去杀季桓,可这般做只会两败俱伤,甚至折了自己。
他替齐琼之卖命多年,知晓他不少要事。尤其是这几日,他在睡梦中隐隐听到怜姜与旁人的对话。
齐琼之的长媳,她的身世,可是大有来头。怪不得连陆净那样眼高于顶的人都会怕她。
若他将这个消息暗中透露给季桓,凭借季桓的性子,若不择手段地强取豪夺,扬州世家和齐琼之,必然会置他于死地。
到时混乱之中,他大可以带绾绾悄无声息地离开扬州,回到他们的故乡。
不过在此之前,他仍需去往一趟青泽山。怜姜的人马在青泽山,这回若他要做幕后搅动风雨的之人,定然需要先将那群山匪流氓训练一番,到时趁乱浑水摸鱼,救出绾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