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绾绾,我方才魔怔了,将她看成了韦允安。”
“停车吧,我要下车。”辛宜人情认真,盯着他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病得太重了,你根本不可能会把把澈视如己出,也根本就没有真正想同我认错,悔悟的意思。你只不过为满足自己的私欲,好将我困在身边。”
她说这话时,没有避讳阿澈,与其认贼作父,不清不楚地活着,还不如叫她从小就知晓,这才能提高警惕,保护自身的安危,切莫被季桓的花言巧语蒙骗过去。
“我再说一次,我不想杀你了,我累了,我实在累了,求你放过我和阿澈吧。将我困在你身边,我们都不会好过的。”辛宜叹了一口气,哀求道。
然而,男人的眸底却闪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他忽地一把上前,摁住辛宜的肩膀,有些激动道:“绾绾!你终于能放下了,你知晓吗,每次见你要杀我,我这里都会痛得钻心刺骨。”
他特意指向自己的心口,眸底深沉地笑着,“那片碎镜,直到如今依旧在这里,我没有让郗和取出来。”
“我知晓,只要它在那里,绾绾永远都在那里。我的心里,只有绾绾一人。”
肩膀上的禁锢愈发令人不适,看着他那疯魔又滑稽的模样,辛宜厌恶得紧,索性闭上了眼眸,眼不见为净。
马车穿越了闹市,最终停在了郡守府前。
不过半个月前,她刚从这里逃出来,眼下却不得不又进了这个牢笼,还是带着她的阿澈一起进去。
下车前,余光瞥见马车旁林立的一排排兵士,辛宜捏了一把汗。好在她方才未有跳车逃生的念头。不然吓到阿澈不说,外面的那些人不可能会放过她。
季桓要替她抱着阿澈,辛宜当即拒绝。男人倒也没强求,默默跟在她身后,紧紧盯着她的背影。
正欲往前走,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忽地扑过来。季桓眼疾手快地握紧了凝钧剑,在看清是素问时,眸底的寒光才隐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