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绾绾,你没事就好。”
此时已然接近天明,朦胧柔和的光落在他温和的面容上,说出的话都令人如沐春风。
辛宜回首看向兮山,浓烟和火光仍在继续。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,季桓这次应该该死透了吧。
看着郗和眸底的关怀,辛宜点了点头,同他说了一些山上的情况。
听到她与陆净联手算计季桓时,郗和眉心突突直跳,当即提醒她道:
“玉绾,我们此刻须得下山!不能再拖了,陆净哪里是季行初的对手?”
“你以为,他真敢独自一人上山,将他的生死交由旁人决裁?”
见辛宜还在愣神思量,郗和叹了口气,直接攥上她的手腕,沿着另一条山路下去,这样才能避免碰到山底下季行初的那些人马。
“他几次三番冒险救你,定然也没想到你如此。他那般骄傲的一个人,一次两次算了,若回回这样,难保不会狗急跳墙。”
郗和拉着她的手腕边走边道。
他与季行初相交数年,又岂能不知晓他的性子?他与人来往,全然看得都是利益关系。故而,季行初也只有他一个朋友。
但自卢夫人的事情过后,季行初再也切切实实没有旁的女子对他的真心与纯粹爱意。纵然是季泠,也因陆琛的事与他离了心。
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辛宜,也只有辛宜从前是一心一意爱着他,是他的女人,他的妻子,是他最后的良知。
是以,他会甘愿耐着性子,同辛宜周旋,同她低头道歉,冒着山火去救她。
但这并不代表他心地良善,会没有限度的一直容忍一个人。
哪怕这个人是辛宜!
纵然是他最敬重珍爱的阿母,不也成了他不择手段的一个工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