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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陆净那离开之后,辛宜厌恶地擦着下颌,死死握着长弓。原来,真如郗和所言,季桓并没有死!
她费了那么多气力去杀他,他都没有死。而他想要别人的命,却如捏起一颗蝼蚁那般简单。
越往前走,眼前的光越亮,火势汹涌澎湃,气焰逼人。刚才与陆净的周旋,不过她的临时脱身之计,她也未曾想到,陆净会这般蠢。
或许因为陆净要找的根本不是她,反而她还能带给陆净其他利益。对陆净而言,求之不得。
由于方才的耽搁,她与郗和终究是走散了,周围只是蔓延的山火,耳畔不时还会传来夜枭的悲号。
她现下要急忙赶下山去,不然待烧火蔓延而来,愈发难以逃出生天。
“咳咳。”浓烟呛得她直咳嗽,辛宜捂着口鼻,俯身穿过山林。
奔波劳累了这么久,她实在有些体虚。昨日才刚刚退热,她的身子实在不能继续消耗下去了。
辛宜俯身弯腰,扶着树桩呕吐了一阵。想来她受了凉,又呛了烟,胃中实在难受得紧。
直到胃中什么都吐不出来,辛宜回过神,这才看清她手里扶着着的是何物什。
经历风吹日晒,那木桩上的墨虽早已淡了颜色,到坑坑洼洼的刻槽分明就是韦允安的名字。
“安郎!”借着火光的照映,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那木牌痛哭流涕。
“我找了你这么久,不想你竟然在此。”她闭上眼眸,将脸颊贴在木桩上,试图攫取那曾经日思夜寐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