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季泠反应,郗和与辛宜一左一右,带着她匆匆忙忙开始下山。
冬日里天干物燥,草黄叶干,火势顺着山林一窝蜂地向四周蔓延,不一会儿就浓烟滚滚,熏得人眼睛干涩。
辛宜一边走,一边却在不时留意脚下,看看四周有无坟茔。若山火焚烧过后,留下一地灰烬,或许那时她连安郎在哪就更分辨不出来了。
都说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,若是她,她可能比季泠阿姊更执着。
眼下她只祈求那是一座空坟,祈求她的安郎仍然好生生得活着。
借着月色和冲天的火光,三人越走越快,不一会就到半山腰的茅屋上。
“咳咳。”季泠身子本就不大好,呛入了浓烟,咳得面色憋红。
辛宜想也不想,从身上扯下三片棉布,放进木桶里打水浸湿,递给郗和与季泠各执一份捂住口鼻。
“对不起,是我拖累了你们。”季泠眼眶湿润,那帕子捂着口鼻的同时眸光微动。
“现在莫说这些了,我们先下山才是最要紧的,兮山大着呢,陆氏想放火焚山,也得好一会。”郗和道。
“不知山下有没有人围堵……如今这吴郡陆氏也实在猖狂,竟然敢私自焚山。”
方才回那茅屋的同时,辛宜进屋将房里的弓箭匕首等物也带了出来。
郗和倒没有拿,他虽不擅长舞刀弄枪,但他终归是医者,有他自己的那些防身之物。
“兮山背靠震泽,我们只要速速下了山就好。”辛宜紧紧握住弓身,估算道。
“季……”郗和抬眸看了辛宜一眼,终是将话憋进了腹中。
陆氏的动静这么大,季行初也不是吃白饭的,今日还有一场大戏在后头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