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,辛宜躲在树后,心有余悸地舒着气。耳畔的夜鸦的悲号更衬得夜色骇人。
“奉安。”她小声默念着。
郗和不知去向何处,没有回音。
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仍在继续,辛宜捂着心口,拧着眉心,犹豫着要不要出去。
“奉安,你为何会在此!”哭泣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女人诧异地询问。
“季泠阿姊,你怎么……?”郗和复杂又悲悯地看着季泠,刚想出的话顿时又梗在喉头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听见不是她想得那些怪力乱神,辛宜这才松了一口气,快步上前,走到郗和身侧才看清跪坐在地上一身僧袍的女子是季泠。
“季泠阿姊!”辛宜蹲下身,感怀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看着她跪坐在一块墓碑前,心中说不错愕那是假的。
只是那墓碑虽然祭祀所用,上面却没有任何字,而墓碑周围连坟冢都有。
知道辛宜想问什么,季泠抬手用僧袍擦去眼泪,“小兮走的时候不过几个月,我并未给他刻墓铭……”
听见这话,郗和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陆琛是吴郡陆氏宗子,他死后定然要被迁往族陵。而当年季泠腹中的孩子,只能作孤坟野鬼,无处可去。
“十一载了,我正是在此处把小兮弄丢的。”
见季泠怜爱地抚着墓碑,神情怔然,郗和不禁拧了眉心。
若他未记错,季泠阿姊和陆氏子私奔逃至兮山,陆氏和季氏的人都追至此地截堵……她许是那时颠簸劳累,没了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