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绾绾你以为,你杀了季桓一切都完了吗?朝廷官府会通缉你,会将阿澈没入贱籍,好一点的就是与人为奴为婢,差一点,便是没入教坊司为妓!”
“绾绾,若真如此,你当是好狠的心!”
“不,我不会放弃阿澈的!她是我和安郎的孩子,我不会让此事发生的,事发以后我会带着阿澈离开,实在不行,我便离开大周,去往百越之地!”
“天下之大,我不信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!”辛宜面色决绝,袖中指节死死掐着血肉,连肩膀都在发表颤。
“绾绾,莫要在自欺自人了!”郗和苦口婆心劝道。
“此地是扬州,我说了,季桓若死在扬州,齐琼之为了平息郭晟怒火,首当其冲的就是你!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呢?杀不了他,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仇人每日逍遥快活?他根本就不会放过我!我与他之间,只能是不死不休!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,他为何就不肯放过我?他本就该死,他本就该死!只要我辛宜活着,我就不会放过他,我要为安郎报仇雪恨!”
“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?绾绾绾,你还有我,还有阿澈,还有……还有你阿兄!还有槐安巷的薛娘子。你可知,她前段时日还同我问过你。她担忧你的病,还要托我将那一篮新下的蛋带给你补身子。”
“还有素问,当年的事她没有死,季桓虽下令施加酷刑,但好在她没事,我之前见她,她还同我说了话。”
“素问!”听见素问的名字,脑海中的回忆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,素问与她挥泪别离。
“她没事就好,她没事就好。”辛宜本想稍稍松下一口气,可一想到素问在何处,她猛然惊醒,“素问在吴郡,那个疯子怎么可能会放过素问!”
“他会放过素问的。”郗和看着她,笃定道。
“你可知,季行初的行径与以往大有不同?他能知晓当年的事,便是通过素问……”
“所以,他若能想开,只会想法设法的弥补你……你们之间,也不是不死不休的地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