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身子不舒坦,还是叔父来抱阿澈吧。”二人的衣袂紧紧相贴,这般阿澈就能被他抱着去靠近辛宜。
辛宜顺着这姿势摸向阿澈,同她额头抵着额头,一时没有说话。
安郎也是这般,见阿澈逐渐长了个子,总是怕她抱不动……
“阿娘?”小丫头也意思到不对劲,赶忙从怀中拿出一个红封,塞进辛宜怀中,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,腼腆道:
“阿娘拿着阿澈的压岁钱,买巷口爷爷的糖葫芦吃。”
辛宜原本情绪低落,却被阿澈这话逗得笑了,若是安郎在,定然又一板一眼地教导她,“阿澈不可给爹爹和娘亲发压岁钱,这般只会乱了辈分。”
辛宜本想逗逗她,试图将那红封接了,没想到小丫头迅速又收回去了。
她一时忍俊不禁地看向抱着阿澈的郗和,二人对上视线,只见郗和抿着唇笑而不语。
这下,辛宜愈发好奇了。
“阿澈不是说要把压岁钱给阿娘吗?”
“郗和叔父说了,夜晚不能吃糖葫芦,牙牙会坏。阿澈不想阿娘的牙牙也坏。”
“阿娘先答应阿澈,夜晚不吃,阿澈就把钱钱给阿娘。”
“好好,阿娘答应你。”辛宜对上阿澈水灵灵的眼睛,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。
“叔父一直抱着你也不舒服,先下来吧,坐阿娘身旁……阿娘好想你。”
辛宜当即坐在抱厦旁的抄手游廊的长凳上,她将阿澈从郗和那接过,将她放在自己身旁。
见状,郗和也顺势坐下,紧挨着阿澈。
月光穿进檐廊,落在他们身上,洒下一层淡淡的银辉。耳畔是千家万户的欢声笑语,其乐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