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辛宜有些踟蹰,季桓也未多想,顺势拉过她的手,借着月色,向着上游而去。
钟栎就在上游,只要他往回走,不出多时,就能碰见钟栎。只是狼嚎声越来越近,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辛宜确实认真思量的季桓的话,他说得是不错,他确实舍不得阿澈。只是这话从季桓口中说出,倒令人万分不适。
颇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荒谬感。
毕竟,逼着她与阿澈分离,硬生生拆散他们一家的罪魁祸首,正是季桓那个疯子!
现在却来苦口婆心,打着为她好的幌子却来劝她,真就成了她胡搅蛮缠?
照这么说,阿澈还得感谢季桓不成?
实在荒谬!
月亮这般亮,星星也闪得晃眼,辛宜忽地发觉头脑彻底清明了,她没疯,疯了得是季桓那个反复无常的阴暗小人。
若是季桓给野狼吃掉,也算他死得其所,辛宜如是想。
旋即,一把撤掉他的手。
黑夜中,季桓的视线还不如她。
辛宜眼睁睁看着他又磕到了一块巨石上,额头上都是鲜血,顺着他的脸,直直往下流。
“你怎么还有脸提我的阿澈?”辛宜绕在他身边,幽幽道。
见他被绊倒,反而一脚踩在他后背上,附身下压,摁着他冷冷道:
“你知晓我的阿澈来的有多么艰难吗?我的身子并不差……是你,是你逼着我吃了太多避子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