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宜情绪有些崩溃,她虚力得靠在车壁上,侧过脸去不看季桓。
此处不知是不是丹阳郡的辖地,她与齐琼之的约定关乎阿兄的命。
但想到季桓说此处有山匪出没,齐琼之就算再想季桓死,也不会在他的丹阳郡动手,那么此处的山匪要么已是齐琼之派去吴郡专门用来除掉季桓的,要么此处就是丹阳郡内,山匪只是巧合。
缕顺之后,辛宜抬眼打量了一下那中间正襟危坐的男人,正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抽出匕首。
“绾绾莫要找了,匕首已经被我拿走了,你袖中的,只不过一只空剑鞘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卑鄙无耻!”辛宜气的攥紧手心,视线落在他那绢布都渗透血的指节上,忍不住期盼,他的手一直流血,流尽才好,死了更了!省了她许多事。
一想到安郎伤在那处,而季桓不过断了根指节。辛宜真后悔当初没有咬紧些,最好将他的手指全咬下来,彻底杜绝了他入仕的念头。
“若能得绾绾侧目,做回卑鄙小人又如何?”
断指之痛可不是闹着玩的,指尖的剧痛一阵又一阵,连着心口,若非他耐力强,此番怕是真要鬼哭狼号,痛不欲生。
季桓依旧面不改色,只除了额角有些虚汗而已。
他依旧目光如灼地盯着辛宜,想同她说话,想同她向过往的事道歉。但心口和手指的接连疼痛,让他彻底了萎靡了精力。
他也能预料到,现在的辛宜如同炸了毛的猫,一点就炸,恨不得他死得远远的。
当下她正是恨自己入骨的时候,这时候同她道歉,无异于在打她的脸,将她的尊严狠狠捻磨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