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桓在这一刻蓦地感到了心慌,凤凰泪是何?辛宜不可能不知晓。那他的右眼,还有他的余伤,她多半也一清二楚。
少时在洛阳打马游街,旁人都道季家大公子容止昳丽不凡,若蒹葭玉树,兰芝琼玉。
辛宜那时喜欢他,定然也喜爱他这一身皮囊吧。不然,那区区一箭,竟然能叫她芳心暗许将近十年。
可如今他彻底残缺了,他问过郗和还有无数神医,他们都望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。
他思量了一瞬,不知为何忽地深深看着怀中女子,点漆似的眸子里隐约有炙热的光芒闪动。
“辛宜,我没得选了。”
季桓来去匆匆,丝毫未在丹阳逗留片刻。
正在会客的齐琼之见仆从撑着什么上来,当即心下了然。
只打开帕子,看见帕子里包裹的一两支完全不同的箭矢,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季桓那厮,竟然敢诓骗于他!宋峥说的分明是刻有山茶的短弩箭矢,而今季桓给他的,只有一支带着纹路,另一只不知从何处掰断的长弓的箭矢。
视线扫过堂下,恰与左下首的乔茂对上视线。只见乔茂望着他,笑而不语,朝着盛怒之下的齐琼之摇了摇头。
有辛违的女儿在他身畔。季桓,得意不了多久。
……
那日郗和听到阿澈的话,旋即赶到了丹阳郡城西侧的郊野。若是他没记错,辛宜出城,去往他师父那里,必然会途径当中的一处山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