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季桓因此而死,郭晟那厮也找不到他齐琼之头上。季桓当初设计杀了宋雍辛违,抛弃了辛违之女,有这等血海深仇在,辛违之女杀他,天下人都只会拍手称快。
血债血偿,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。
至于辛宜会有什么下场,那便不是他的事了。
齐琼之走后,辛宜静静看着手心的瓷瓶,心绪微动。
她临走前,托了怜姜将阿澈送到郗和那里。她知晓,阿澈喜欢郗和,郗和定然也会照顾好阿澈。
她又欠了郗和莫大的人情,那顿年夜饭,她终究要爽约了。
“安郎,若你还在,定然会理解我吧。我想为你报仇,我不想阿兄因我失了性命……”
“季桓他本就该死,只要他死了,一切都结束了,我就能下去见你……不,我……我还有何脸面见你呢?”
鼻尖泛酸,一阵泪意直逼眼眶,可她此时却又不能哭,脸庞处还有刚上的胭脂红妆。
……
齐琼之刚过了六十大寿,府上的红绸彩布还未撤,仅仅过了半个月,就又要为孙儿办满月席。
可明眼人都知道,齐琼之不过借着这场由头,拉拢季桓罢了。毕竟,半月前的那场筵席,季桓季令君可没有来。
所谓的满月席,没有妇人,没有婴孩,反而满堂的丝竹管弦,升平歌舞。
“齐琼之又在整什么幺蛾子?”一旁的白衫文士陆净道,他眸光阴沉,袖中直接攥得发红,“真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,竟然敢吃里扒外。”
“且等等看吧,齐琼之是聪明人,他自有分寸。”乔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