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宜思索着,蓦地陷入了纠结。
劈完材,岑滳才想起一件要事,他擦去额角的汗水,对辛宜道;
“夫人,正好主上也担忧您的身子,他还托了顾神医给您诊脉。神医估计要过了晌午才来,若您想去看主上,不如等会和属下一起,正好也能让顾神医看看。”
辛宜觉得,岑滳的提议甚好,如此也省得顾神医大老远跑一趟了。
辛宜收拾完,抱着阿澈锁上了门。岑滳给辛宜雇了俩马车,他驾车着澈,往郊外而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宋峥刚从郊外的一处村庄出来。
他面色沉沉,高耸的眉弓上匿着隐忍与不甘。
就在不久前,他刚与韦允安见过面。
“韦兄打算今后如何?”宋峥站在一旁,看向窗台前凝着孤烛愣神的男人,眉头紧缩。
不过短短数月,男人已满头华发,身形瘦弱,面容憔悴不堪。喉结滚动,无声叹了口气。
冰裂纹青瓷灯台上,白泪顺着瓷台蜿蜒流下,诉说着主人的凄苦。
“只要她安好,我就安好。”良久,他凝视着烛台,苦笑着,漆黑的眸子对上宋峥的视线。
“我知宋兄此举意在为了绾绾,我并无怨言。”
宋峥被他这纯粹又直白的目光看的心虚。
他进入吴县当晚,就从郗和那里接走了阿澈。那既是绾绾的女儿,自然也是他的女儿。
后来听郗和说,季桓那厮拿着韦允安的命威胁绾绾,令她不敢反抗不敢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