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,那一箭捅向心口,令他今后半年都别妄想用力费劲。单是他目前这模样,卧床一月都是轻的。
谁叫他不知死活,受了那么重的伤还非要跑去山里捉人,给辛宜添堵。
此刻,他真是由衷地替辛宜感到愉悦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是不是没想到你季桓也有今日?”郗和这才算彻彻底底的出了口恶气。
“阿和”季泠唤了他一声,抬眼示意他少说些,这时季桓刚从鬼门关走了一朝,不能再激他了。
“阿桓,你先好生养病,若有什么不适,你就唤阿姊吧,阿和近来都会住在郡守府……”
说吧,她拉着郗和的袖子,硬是将人带了出去。
季桓闭上眼眸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鬼使神差的,他抬手摸向自己的心口,旋即触发一阵钻心彻骨的疼。季桓咬着牙,重重的喘息着,他知晓,心口那处被层层纱布缠绕着,一圈又一圈。
正如她一次又一次地捅向这里。
最后那一箭,他不知为何,回回百步穿杨的他竟然射偏了,而且是射得很偏很偏,偏到连她的裙角都未够着……
为何会这样?
他要弄清楚。
他只是想把辛宜带回来,在郡守府的日子难道不好吗,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。
他都决定带着她重现人前,好让她光明正大的做回他的妻。
他并没有打算杀了韦允安,是那个阉人自己挨不过去,又怨得了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