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兄,船马上就到丹阳了,阿兄你再忍忍,再忍忍就过了,阿兄!”
不知听见了什么,宋峥忽地睁大眼眸,握着她掌心的力道倏地紧了几分,他有些喘不上气:
“不能坐船,不能坐船!”
“——为何?”辛宜有些无措,行船是最快的,阿兄如今的身子,已经禁不起来回的颠簸。
“呼……封锁渡口……,快,快下船,岑滳!岑滳!!!”宋峥急得面色憋红。
“我的部曲今在何处?”
“主上,我们的人从归月楼离开后,都往汀城去了。主上您伤得重,最快的法子只有先乘船带您去丹阳。”
“届时乔装打扮,混入商队,便可脱离吴郡。”岑滳道。
“放出消息,季氏女如今在吴县郡守府。不必我们出手,自有陆氏的人过去讨说法,届时……届时可拖延时间,为我们逃离吴郡提供良机!”
“不可,阿兄,不可,季泠阿姊与季桓不同,她待我有恩,若非季泠阿姊,我根本无法逃离季桓的魔掌!”急切的眸光中满是激动,辛宜当即拒绝。
季泠阿姊是无辜之人,她怎么能为了自己的逃生,而将季泠阿姊推向火坑中?
若是那般,她与季桓那个禽兽,又有何区别?
“绾绾,现在不是你怜惜别人之时,季氏之人,没有一个值得你我怜惜!”宋峥不争气地看着她,失望又心疼。
“绾绾莫忘了,季氏与你我,还有着血海深仇!”
“他日,我要屠季氏满门!”想起季桓,宋峥气得咬牙切齿,连身子都在发颤。
“阿兄,季氏的仇我不会忘,但我们冤有头债有主,该死的人,是季桓那个疯子!”辛宜俯身,几乎跪到了他的床边,紧紧握着宋峥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