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走漏风声?他大可拘了一绝世医者进府,来给他把脉施针,也并非郗和一人不可。
伴随着砰的关门声,窗外呼呼怒号的寒风声钻入耳畔,冻得她一个激灵。
胸腔中一阵苦笑,纤细的指节死死抓着桌角。她如今的情况,跟个被人豢养的雀儿有何区别?
无非是将拘她的地界,从此处的宣苑,便成了整个郡守府他触目所及之处。
他不允许她再见安郎和阿澈,甚至过了这回以后也不允她和郗和见面。她连出郡守府,都是奢望。
分明,安郎和阿澈,或许就在吴县,或许几步路就到了。分明近在咫尺,却又是远在天涯。
……
郗和是踏雪前来的,他披着一件靛青狐绒大氅,下车时动得还忍不住搓了搓手。
但一想到能见她,就连被人冒然拽上马车的怒火也消了几分。
季桓走后,云霁过来禀报说郗大夫不久就会来。
直到拎着药箱,靛青大氅上还渗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水珠的郗和出现在她面前,辛宜的错愕才缓了稍许。
她怔怔地起身,拿了一条棉布给他。郗和也没推脱,径直接过棉布擦着身上的水珠。
云霁深深的看了他二人一眼,不动声色的推门退去。
察觉人走了,辛宜才松了一口气,面上的不适少了几分。
“我先替你把脉吧。”郗和脱下大氅,将之折叠平整放在近旁的椅子上,看着她道。